有人喜歡喝茶、有人喜歡喝咖啡,每個人的代謝不同,耐受性也不同,所以不見得喝咖啡的人就會睡不著,不喝咖啡的人就容易睡得著。
有人每天早上喝濃茶或咖啡提神,少喝的人卻一喝晚上就睡不著覺。喝習慣的,一天兩、三杯咖啡,晚上照樣呼呼大睡。除了每人代謝速率不同以及茶、咖啡濃度不一造成的影響外,最重要還是身體的耐受性。茶裡面有茶鹼、咖啡裡面有咖啡因,都是作用在中樞神經,能讓意識警醒的化學成分。嚴格說來,要說這些物質具有某種程度的中樞神經興奮作用,也算正確。少喝咖啡的人,短時間喝下一整杯咖啡,不但精神亢奮,也可能促發心悸、手抖。
所謂人體耐受性,就是經由不斷刺激,身體產生適應,降低化學物質的生理作用。喝咖啡也照樣睡得香甜,是同樣道理。經常喝酒的,體內負責酒精代謝的酵素會逐漸增量,變得比較不容易喝醉,因此酒量是可以「訓練」出來的。然而,即使能夠快速代謝,這些物質的累積量依舊會加重身體負擔。認為自己喝茶喝咖啡不會失眠的人,還是要注意每日建議最高飲用量,避免無上限地越喝越多。
綜觀長久的醫藥歷史,人類就不斷尋找具有提神效果的物質。透過食用這些植物或藥草,能夠減緩不適、增加注意力,間接也認為自己力氣增加,體力充沛。除了茶、咖啡之外,檳榔、菸草也屬於這類物質。這在遠古狩獵時代有其重要性,當時人類無非想要增加力氣來跟野獸搏鬥,讓自己在弱肉強食的時代能生存下去。一直到現在,少數人還存有「吃腦補腦、喝血補血」的食補觀念,儘管許多食補理論已經被科學證實無效。
若跟土著宗教或巫醫傳統結合的話,一些更具有中樞迷幻效果的藥草,如大麻葉、古柯葉等,能扭曲感官經驗,藉此來獲得神諭或預言。現代研究顯示,這些都是透過刺激腦神經,讓腦內訊號混亂,於是產生各種「看到音樂」、「聽到七彩虹光」等錯亂詭異的感官經驗。
化學家為了種種目的,將這些物質透過提煉純化,希望能找尋新的使用方法。然而使用者總是能異想天開地濫用,而非依照原先的目的使用。原先從罌粟提煉嗎啡是要當做止痛劑使用,但由於其效果過強,所以不需止痛的人也濫用嗎啡。為了減少嗎啡濫用,藥學家尋找其他種類止痛劑,卻找到更強大的毒品――海洛因。當初不知危害如此之甚,命名還是從英雄hero衍生而來的heroin(海洛因),表示其效果之強大,後來證實害處遠大於好處,具有強烈成癮性。
物質成癮會讓大腦內部聯結產生變化,強烈的成癮性毒品甚至只要腦中想像到類似的畫面,就能讓腦部輕微放電,製造幻覺。好不容易戒毒一段時間的患者,腦部因為毒品危害,某些部分已經永久受損,就像電線短路。在很長時間沒用毒品,也容易因為某種觸發因子,讓腦部短路處重新接電,引發強烈的生理症狀及渴求解癮。
聲稱意志力能克服毒品成癮性的人,就好像盲信喝下鹽酸食道卻不會嚴重灼傷一樣,毫無邏輯可言。因為人並無法自由控制腦內電位,就好比賽跑選手絕對快不過噴射飛機一樣,毒品對大腦的危害與破壞,不只是意志力夠不夠、有沒有決心的問題。從茶、咖啡,衍生到香菸、酒精、檳榔,乃至於各式各樣濫用的毒品,雖然嚴重程度不一,不能一概而論,但使用者不知不覺中都讓這些物質給制約了。「每天喝杯咖啡而已,有那麼嚴重嗎?」也許有些讀者會這麼想。好吧,那麼試看看,戒一個禮拜不喝咖啡怎麼樣?內心開始冒出小小掙扎了吧?別擔心,只要開始思考「我如何不讓物質制約我的自由意志」,就是開始向前邁出一大步,走向心靈自由的起點!